层游轮灯火通明,在夜幕下如同一座漂浮的水上宫殿,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静谧。
十点整,一辆黑色宾利停在码头。
黎燃从车上下来,只带了顾久一人。
她今晚穿了一身深蓝色丝绒西装,长发利落挽起,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密码箱。
夜风吹过,衣摆轻扬。
顾久紧随其后,神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码头上,何启明已经等候多时。
“黎总,请。”他做了个手势,态度恭敬,眼底却藏着难以察觉的紧张。
黎燃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跟着他走上舷梯。
游轮顶层的主会客厅被布置成了临时的交易场所。
厚重的波斯地毯,精致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古董油画。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何鸿毅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身后站着何启文和四名何家保镖。
他今天穿着一身中式绸衫,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的焦灼却难以完全掩饰。
会客厅另一侧,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提着银色仪器箱的中年男人。
他身材瘦削,面色苍白,看起来像个文弱的学者。
但黎燃一眼就看出,这人走路的姿态,站立的习惯,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才会有的。
“黎总果然守时。”
何鸿毅放下佛珠,站起身,脸上露出商业化的笑容:“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