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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摞摞抱起来,扔进了厅中央的火盆里。
火焰“噼啪”作响,吞噬着泛黄的纸页,黑色的灰烬随着热气升腾,落在沈狱的官袍上。
他站在火盆前,眼神平静地看着卷宗化为灰烬,仿佛烧掉的不是两淮盐案的关键证据,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废纸。
“沈百户这是……”
李锡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他虽奉命协助查案,却也看得出那些卷宗的重要性,此刻见沈狱尽数焚毁,难免有些不解。
沈狱转过身,脸上没了之前的恭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李将军,依我看,这两淮盐案,不如就点到为止,到此结束。”
他的语气里带着询问,却更多是不容置疑的通知。
李锡挑了挑眉,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他本就是奉命护海正、押解罪犯,两淮的后续如何,与他无关。
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我就是来办差的,陛下让我押解罪犯入京,我照做便是,你们淮安的事,我不掺和。”
得到李锡的答复,沈狱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对着门外的锦衣卫下令:
“传我命令!其一,所有盐商家产,尽数抄没入库,不必区分‘涉案’与‘未涉案’,统一登记造册。”
“其二,盐商核心人员,家主及主事者,押解入京听候发落,其余旁支、下人,按罪责轻重处置:贪墨数额巨大者杀,协同作恶者关,无辜牵连者罚银免罪。”
“其三,淮安卫所有锦衣卫,除江彬及其亲信外,其余人等的贪腐证据,一律焚毁,既往不咎,若有再犯,从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