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船记录,双方时不时在街巷里撞见,还得拌几句嘴、推搡几下,生怕对方先揪出内应,抢了头功。
没人注意到,驿站那头的灯火,正渐渐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海正遇毒案的线索,本是两淮盐案的关键一环。
毕竟钦差大臣在驿站被下毒,这事要是查不清,无论是江彬还是卢忠,都难逃“护驾不力”的罪责。
可自打裴文清落网,这桩案子就像被丢进了角落的旧账本,再也没人提起。
江彬倒是给驿站留了不少人手。
五十名府兵守在驿站一圈,多名锦衣卫在院内巡逻,可这些人大多是临时抽调的普通兵卒,没什么查案经验,平日里只敢远远守着,连海正的房门都不敢靠近。
真正能办事的心腹,全被江彬派去追查王直大船的踪迹了。
在他眼里,抓住内应、缴获赃船,可比查一桩“没闹出人命的毒案”划算多了。
至于卢忠,更是把驿站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本就人手紧张,之前只在驿站明面上留了一个锦衣卫盯梢保护,暗地里连个人影都没派。
在卢忠看来,海正只要没死,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要是被江彬先查到内应,他之前的所有算计就都成了泡影。
驿站内,海正坐在案前。
他派人去请过江彬两次,想问问毒案的进展。
可每次来的都是江彬的下属,要么说“大人忙着查通匪案,暂无空闲”,要么说“线索还在追查,有消息会立刻告知”,翻来覆去都是些敷衍的话。
“江彬、卢忠……这两人眼里,怕是只有功劳,没有查案了。”
海正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人明显减少的庭院。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被遗忘”,早已被暗处的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某个隐蔽的茶寮里,一名身着灰布长衫的男子,正对着另一人低声汇报:
“海正那边彻底没人盯了,江彬的人全去了码头,卢忠的人全去了关口,驿站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另一人缓缓抬起头。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灰蒙蒙的:
“好,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江彬、卢忠忙着抢功,把最关键的海正给忘了,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
江彬正坐在卫所里,手里捏着刚审出来的内应供词。
那是个关口的小吏,收了王直船队的五十两银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船通过。
只是他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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