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着,指尖微微颤抖,抬头时眼眶已红得发亮,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臣……臣谢陛下圣恩!”
送走传旨的队伍时,管家早已备好了银子,悄悄塞给大太监身边的小太监。
待队伍走远,崔程才领着颜氏回到正厅,将圣旨轻轻放在桌上。
阳光照在明黄的圣旨上,映得他脸上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沉静。
颜氏看着丈夫的神色,心里愈发不安,她走到桌旁,皱着眉问道:
“相公,陛下虽准了你休沐,却让你代掌崔家产业,还要扶持旁支……这是不是陛下对你有不满,怕你借着崔家的势力生事?”
她出身名门,深谙朝堂忌讳,越想越觉得心慌,语气里满是愁容。
崔程却忽然笑了,他抬手示意颜氏给自己续茶,指尖敲了敲桌上的圣旨:
“你啊,还是没看透陛下的心思,这哪里是不满,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
颜氏更糊涂了,她坐在崔程对面,不解地追问,
“崔家主脉都没了,扶持旁支接手盐务,咱们能得什么好处?再说休沐半月,户部的差事暂由赵贞吉代掌,万一赵贞吉趁机站稳脚跟,你的位置……”
“位置?”
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圣旨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这些年我在户部,虽没明确站队,却也没少给严家经手的盐务行方便,严世蕃心里有数,可我一直犹豫,不知道严党会不会真心接纳我这个‘半路入局’的人。”
他抬眼看向颜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但陛下的旨意,恰恰替我解了围,你想,陛下若是不认可我与严党的牵连,为何会准了严世蕃的提议?为何让工部协同处理崔家产业,工部本就是严党把持的地界!这明摆着是告诉所有人,我崔程,已经算是严党利益群体里的人了。”
颜氏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还是不解:
“可你之前说,陛下最擅长制衡,不让党派一家独大,怎么会默许你靠向严党?”
“这就是陛下的高明之处。”
崔程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当今朝堂,严党掌着工部、部分兵权,清流党靠着言官牵制,两派本就互相制衡。可近来严党借着盐务,势力渐长,清流党有些压不住了,陛下让赵贞吉暂代户部,就是在提拔‘无党派’的新人,给清流党添助力,平衡严党的势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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