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新区的停机坪上，狂风卷着砂砾。
三千名学员列成方阵，黑色的作战服上还残留着幻境试炼中带出来的煞气。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经过“亡灵黑经”的一百次死亡洗礼，这群曾经稚嫩的少年，如今眼神里只剩下一种东西。
冷漠。
对生命的冷漠，对死亡的蔑视。
陆沉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个特制的铅盒，里面装着刚刚取出的万毒木心残渣。
“都活着？”
陆沉的目光扫过全场。
“报告校长！应到三千人，实到三千人！全员存活！”
赵凌云跨前一步，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金石般的硬气。
他手中的长枪“忠魂”，枪尖指地，隐隐有血光流动。
“很好。”
陆沉点了点头。
“既然都活着，那就去干活。”
“长白山那边，有人想把手伸进来。”
陆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那是我们的木脉，是我家院子里那棵树的口粮。”
“现在有人想抢食。”
陆沉看着这群年轻的狼崽子。
“告诉我，该怎么办？”
“杀！”
三千人齐声怒吼。
声浪滚滚，震散了头顶的流云。
“上车。”
陆沉挥了挥手。
这一次，没有用飞机。
几十辆经过阵法加固的重型运兵车，早已在跑道上待命。
车轮滚滚，向着北方的雪原疾驰而去。
……
长白山，天池。
这里原本是旅游胜地，此刻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事堡垒。
东北赵家全族出动，在天池周围修筑了三道防线。
家主赵无极站在最高的哨塔上，满脸焦急地看着湖心。
原本碧蓝如镜的天池水，此刻沸腾得像是一锅开水。
咕嘟咕嘟。
巨大的气泡不断翻涌，散发着浓烈的绿色毒雾。
而在湖心岛的位置，那棵原本已经枯萎的古树根部，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里，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抓挠声和撞击声。
那是界壁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家主！顶不住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赵家子弟冲了上来，哭喊道。
“那缝隙里爬出来的东西太硬了！我们的子弹打在上面连个印子都没有！”
“而且……而且它们还能钻地！”
“第一道防线已经破了！”
赵无极咬着牙，手里的望远镜都被捏碎了。
“顶不住也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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