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从未见过主子这般失态的模样。他抬脚想进去,思忖片刻又默默垂手站定,只微微侧着头,屏息细听内里的动静。
“哐!”
一声巨响,书房门被狠狠踹开。
苏培盛只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惊得他连眨了好几下眼。
定神再看,竟是贝勒爷攥着那叠纸,径直往后院去。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便追了上去。
一路气喘吁吁地跟着,只见胤禛攥着纸,猛地撞开汀兰苑的院门,直冲正厅。
他一把揪住正要请安的剪秋,冷声逼问:“侧福晋在哪?”
“在、在东次间!” 剪秋一脸茫然,慌忙应声。
胤禛脚步一转,直奔东次间。
屋内,宜修正抱着弘辉,低声教他读《三字经》,母子依偎的温馨模样,竟让暴怒中的胤禛脚步蓦地一顿。
他敛了敛脸上的戾气,在弘辉奶声奶气扑过来抱住他腿时,抬手轻轻抚过儿子毛茸茸的头顶,柔声道:“辉儿先出去玩会儿,阿玛和你额娘有要事商议。”
弘辉小脸一垮,不满地噘起嘴,却还是悻悻点头,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东次间。
宜修脸上的温柔笑意,在弘辉离开的刹那,便散得一干二净。
“怎么?”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伤了您的心肝宝贝,贝勒爷就跑到妾身这儿来撒气了?”
胤禛强压的怒火,瞬间被这一句话点燃。
他攥紧手中的证词,猛地朝宜修甩了过去。宜修下意识闭眼,那些纸片便如漫天蝶影,纷纷扬扬落在她身前。
“这里写的,可都是真的?”
胤禛的声音冷硬如冰,细听却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福晋自幼服用肌息丸,你早就知道?!为何不告诉爷?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要报复爷,要看爷的笑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