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不得沾身”时……
那份被理解、被看见、被无条件庇护的感觉,像最温柔的刀,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的防备。
委屈,迟到了太久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是为那些具体的挫折,而是为那份贯穿了她整个成长过程的、身为女子不得不背负的额外重量!
为那些需要她时刻紧绷神经去应对的偏见!
为那份“你必须做得更好才能被认可”的潜台词!
“阿……阿父……”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努力想控制,却泄露了一丝哽咽。
那双平日里在谈判桌上锐利如鹰、在发布会上神采飞扬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水光,带着一种罕见的、属于孩子的脆弱和依赖。
但当那份来自血脉的、毫无保留的维护与肯定汹涌而至时,所有被压抑的、属于“嬴子慕”而非“嬴总”的委屈,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挡。
她想到了这二十九年。
孤儿院是温暖的港湾,院长妈妈像亲奶奶,年长的哥哥姐姐们把她当亲妹妹护着。
但走出那个小院呢?
她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小学时参加数学竞赛拿了第一,有男生不服气地喊“女生就是运气好”。
中学时竞选学生会主席,对手暗地里散布“女生太强势不适合领导”。
大学时,她风风火火组建创业团队,拉投资,多少次在酒桌上,那些衣冠楚楚的投资人,
目光掠过她精心准备的PPT,最终却更多地落在她的脸上、身材上,言语间带着轻佻的试探,
或者干脆直接问:“小嬴啊,创业很辛苦的,女孩子嘛,有没有考虑过成家生小孩?重心会不会转移?”
那种被物化、被轻视、被预设了“天花板”的感觉,像细小的刺,扎在心头,不致命,却经年累月地隐隐作痛。
创业初期,为了拿到关键的投资,她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打磨方案,模拟问答。
终于熬到见最重要的投资人那天,对方在听她激情澎湃地讲了半小时后,
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笑着说:“嬴小姐口才真好,思路也清晰。不过嘛,互联网直播这块水很深,风险太大。我倒是觉得,你这么漂亮,做做时尚博主或者带货主播,可能更适合,也轻松些。”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专业素养,都被轻飘飘地归结为“漂亮”和“适合轻松”。
公司刚有起色,她力排众议签下一位极具潜力的女主播。
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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