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现在物价,肉去年八毛,今年一块二。钱会毛的。”
这话太超前,林建军和王秀英都听不懂。但他们听出了儿子的决心。
“你非要干?”林建军问。
“非要干。”林枫点头,“不过阿爸阿妈放心,我不是蛮干。我有路子。”
“什么路子?”
林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赵首长。”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建军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儿子,气得哆嗦:“你……你还跟部队扯不清?阿枫,那是要命的事!”
“阿爸,”林枫也站起来,直视父亲的眼睛,“正因为跟部队扯上了,咱才更不能缩着。你想想,那些人为什么盯上咱?因为咱好欺负。如果咱有钱,有产业,在村里站得住脚,他们反而不敢乱动。”
这话戳中了林建军的痛处。他想起被二弟和母亲逼债的日子,想起刘大头那张油腻的脸。
他慢慢坐回凳子上,抱着头。
林枫趁热打铁:“阿爸,我不瞒你,赵首长给我留了话,说如果有正当经营的需要,他可以帮忙牵线。这不是走后门,是军民共建,政策允许的。”
“当真?”王秀英小声问。
“当真。”林枫从怀里掏出那张烧掉纸条前背下的电话号码,“不信,咱现在就去县城,我当面找水产公司的经理谈。”
林建军抬起头,看着儿子。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眼神里有种他陌生的东西——不是冲动,是算计,是谋划。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林建军长长吐了口气,像是把胸里憋了几十年的浊气都吐了出来。他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抹了把嘴。
“走。”
“去哪?”
“去县城。”林建军抓起那包钱,塞进怀里,“我跟你一起去。要是真能谈成……这买卖,咱家干了。”
父子俩推着自行车出门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王秀英追到院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去县城的路上,林建军骑得飞快。林枫坐在后座,能感觉到父亲后背绷紧的肌肉。
水产公司在县城南边,一栋两层红砖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大多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文件袋。
林建军在门口停下,看着那气派的大门,腿有点软:“阿枫,咱……真进去?”
“进。”林枫跳下车,理了理衣服——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但洗得干净。
门卫是个老头,正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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