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主帅的权威阻止孙膑,任孙膑自行其是。孙膑定是胸中藏有奇计,田忌在心中想。
次日一早,孙膑先唤来几个老弱之卒,密嘱一番,然后率大军前行,一日又行了四舍之地。这日,孙膑并未传令士卒多挖土灶,只是让大家快吃快睡,好好歇息。天明行军之时,孙膑唤来数百壮健军卒,又是密嘱一番,方率军前行。
当晚宿营之时,孙膑令军卒少挖了一半的土灶,让疲惫不堪的军卒轮流烧火煮饭。众军卒莫名其妙,却又不敢不遵军师的命令。这一顿饭,比平日多费了许多时间,令士卒们大有怨言。
庞涓率军追到次日半夜,方追至齐军前一天的宿营之地,一数灶头,不禁大吃一惊。齐军竟有十五万人吗?嗯,他若是兵卒不众,也不敢冒险直入我魏国境内啊,唉!齐军如此众多,要想战而胜之,只怕不易。庞涓心中想着,却不敢流露出忧愁之意。
这时,军卒们来报,捉住了齐军掉队的老弱军兵千余人,请主帅发落。庞涓心中这才有些高兴了,想,齐军掉队之卒知道后有追军,不一定都敢行在这条路上,我们擒住了千余,则实际上的掉队之卒当数倍于此。齐军如此急于行军,其兵必疲,疲兵虽众,不难胜矣。他当即传令,将敌卒押往后营,今日暂歇半夜,明日一早,疾行追敌。
次日,庞涓追至齐军的宿营地,一数灶头,估算齐军居然只剩下十万人了。怪事,怪事!齐军何少至此,庞涓满腹疑惑。此时,军卒们又报,捉住了敌军三千多老弱之卒,其中有数十齐国兵卒,请求面见魏军主帅。
庞涓令人将那些军卒带上,问:“你等欲见本帅,有什么话说吗?”
众齐国军卒磕头答道:“我等非是掉队之卒,而是不愿与魏为敌,想逃归家乡,求大帅放了我们。”
庞涓问道:“你等既是逃卒,为何不走小路,偏行大道,以致为我军所擒?”
众军卒答道:“健壮之卒,多从小路逃走,我等疲惫至极,行走不动,只好顺大道慢慢走着。”
庞涓仔细观察了众军卒一会,道:“你等疲惫至极,倒也不假,只是为何要做逃卒呢?”
军卒答道:“我军不能战胜大帅,只知拼命行路,早晚必将大败。蝼蚁尚且贪生,我等又何必留在军中送死呢?”说着,连连向庞涓磕头。
庞涓问:“逃卒归国,亦是死罪,你等怕留在军中送死,就不怕回到国中被处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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