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到这里来?”
东郭狼惊骇地望着聂政,不知该如何回答。聂政今日的神情,看上去太异常。
“为什么呢?就因为我是一个卑贱的人,这世上的一切,都是为那些高贵的人准备的。我们这些低贱的人,根本不是人,是牛马、是猪羊!任那些高贵的人驱使,任那些高贵的人剥皮喝血!我凭什么是一个卑贱的人?我有勇力,我的智计也绝不低于那些高贵的人。可我偏偏是一个卑贱的人,生下来就是一个卑贱的人!我每日里做牛做马,流血流汗,又能得到什么呢?不,我不是为了做牛马来到世上的,这种牛马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过不下去!”聂政大声说着,又在觚中注满美酒,又是一饮而尽。
“贤弟切莫高声,此地……”
“此地是高贵的人才能来的地方,是不是?”聂政猛地打断了东郭狼的话头,“高贵的人为什么能到这里来,只因为他们生下来便是高贵的人。不论他们多么愚蠢,多么无用,也是高贵的人,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们这种人。我最钦佩的人是跖,你知道跖这个人吗?”
东郭狼当然知道,跖是数十年前的一个大盗,手下有锐卒九千人,横行天下,所过之处,就连一些稍弱之国的国君都不敢对抗,龟缩在城邑中,祈祷天帝赶快让跖离开。但是此时此刻,东郭狼却不敢搭腔。
“如果我早生几十年,一定会去投奔跖。跖最恨的就是那些高贵的人,见了就杀,把他们的子孙都杀得干干净净,哈哈!杀,天下高贵的人都该杀了,杀了!”聂政大笑着说道。
“贤弟,隔墙有耳啊。”东郭狼坐卧不宁,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变了。
聂政一愣,默然无语,半晌过后,声音才低了下来:“小弟今日太……太不知礼了,小弟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可兄长却是有家室的人,小弟不能连累了兄长。”
“其实贤弟也有家室啊。生来低贱之人,也可以改变命运。据愚兄所知,似贤弟这等人,至少有三条路可走:一者,可投军,在战场厮杀,立了军功,挣得官爵;二者,可充作公卿门客,一旦为主人立下大功,一样可得到高官;三者,可积下铜钱作为贸易之资,由小渐大,由贫至富,成为巨商大贾。”东郭狼说道。
聂政冷哼了一声,道:“多谢兄长的好主意,可这三条路,我一条也走不通。”
“这是为何?”
“我等低贱之人,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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