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掩体下
一群英军士兵挤在一个相对隐蔽的掩体里。
他们是作为预备队的,但前线传来的号音、枪声和喊杀声依旧清晰可闻。
年轻的下士汤米·埃文斯蜷缩在角落里。
他连续值了三夜岗,每一次炮响和号角都让他如同惊弓之鸟,几乎没合过眼。
此刻,前线剧烈的枪声再次响起,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牙齿在防毒面具后格格打战。
「省点力气,小子。」
旁边的一个来自利物浦的坦克兵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般说道。
他用肮脏的袖子擦了擦布满灰尘的防毒面具镜片,浑浊的眼神看向远方烟雾升腾的方向。
「听枪声,大部分是他们的冲锋鎗,零星有咱们的还击。
跟昨天…前晚…大前天一样。
该死的,要不是我的邱吉尔坦克被炸了,我也不用来这种岗哨。」
老坦克兵的声音里充满了麻木的疲惫。
他经历过敦刻尔克,也熬过了诺曼第,自认对恐惧有足够的免疫力。
但此刻,这种无尽重复的折磨,让他感到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厌倦。
「可是…彼得…喊杀声…」
汤米的声音带著哭腔道。
「狗屁喊杀声!」
彼得粗暴地打断他,猛地拍了一下怀里的恩菲尔德步枪。
「不过是几只『黄猴子』在烟雾里乱叫!
他们不敢冲上来!每次都是这样!
开枪制造混乱,然后像老鼠一样缩回去!
我们宝贵的子弹!操!让他们浪费去吧!」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发泄著连日来积累的怒火。
说完,他用力地把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睛,竟真的把头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准备强行入睡。
只是握枪的手指,依然紧绷著。
旁边几个同样疲惫到极限的士兵,包括两个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交换了一下空洞的眼神。
老兵的怒骂像是一剂奇怪的镇定剂,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些。
他们放下了一直端著的武器,有人掏出仅剩的香烟碎片点燃,有人抱著头盔,眼神呆滞地望著掩体顶部的木板。枪炮声似乎在远去,变得有些模糊。
此时,富平里核心阵地,联军临时指挥部内
一盏摇曳的马灯挂在支撑原木上,昏暗的光线下,弥漫著浓重的烟味、汗味和焦虑的气息。
美军中校亨利紧皱著眉头,脸色铁青得像冻僵的岩石。
他已经好几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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