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水流直冲堤岸,每年汛期都要出几次险情。
今年水势比去年大了将近一半,下官已经报请加固,但物料还没批下来。
今年宗大人已经总领河北各处,修补河堤,但这大雨一来,以前没看出来的问题,暴露得更多。所以这物料也跟著紧缺起……」
吴晔策马上前几步,站在堤顶边缘,向河面望去。
只见浑浊的黄河水在这里被河道逼著拐了一个将近九十度的大弯,湍急的水流狠狠地撞击著迎水面的堤岸,激起一层又一层浑浊的浪花。
浪花拍打在石砌护坡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堤身微微颤动。他的目光顺著堤岸向下游移动,忽然停住了。
在刘家口下游大约一里处,堤岸迎水面的护坡上,有一处明显塌陷下去的缺口。
缺口大约有五六尺宽,边缘的条石已经全部滑落,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而泥土也在被水流不断掏蚀,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吴晔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里是什么时候塌的?」他抬手指向那处缺口,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赵阳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脱口而出:
「昨日下官巡查时,那处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
「昨日还好好的?」吴晔转过头来,目光如冰:
「昨日是什么时候巡查的?」
「是……是昨日下午申时。」
赵阳的声音有些发颤:
「下官巡查到这里时,那处护坡虽然有些松动,但还没有塌陷。昨夜下了一场大雨,下官本想连夜赶来查看,但夜间路上泥泞难行,便想著今晨一早再来……没想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再说下去,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职之词。
赵阳此时才明白,他自认为已经十分尽责的工作,其实做得还不够。
吴晔盯著那处缺口看了良久,忽然翻身下马,快步朝那处缺口走去。
赵阳和几个弟子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去。
「先生!危险!」
赵阳在后面喊道:
「那处堤脚已经被掏空了,随时可能发生更大面积的坍塌!」
吴晔没有回头,脚步反而更快了。
他走到距离那处缺口大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来,用手摸了摸堤面的泥土。
泥土湿漉漉的,用力一按,手指便陷进去半寸深。
他又站起身来,朝缺口下方的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