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平,干燥,布满血管纹路,像是畸形的人类被完整的剥下了皮,带着非人的恶意。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新型的污染。
这令他想到了剥皮种。
剥皮种是没有皮,而这种污染是只剩下皮,两者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盯着眼前的人皮看了许久,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能吃吗?”
最终,理智或者说残留的人类认知压过了那丝扭曲的念头。
这东西和人有点像,还不如吃肉山,虽然恶心,但在心理可以将其当做野兽。
方白再次扫视眼前的这片森林。
他好像有麻烦了。
刚一进入这片新生态,就被这东西给主动袭击了。
这代表,这片生态里的某些存在,具备看穿或不受他污染外壳欺骗的能力,它们能分辨出他这个异类...
忽然,方白感到大脑一阵刺痛。
一张大嘴凭空出现在旁边。
大嘴出现的刹那,扁平的人皮猛地被拉成笔直的一条,没入巨口内部,化作方白的一部分。
就在方白恍惚之际,以方白为中心,所有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灰色树木,它们的树皮同时开始融化,剥落。
树皮大块大块地,簌簌地往下掉,剥落下来的树皮在半空中就迅速变形,舒展,变成人皮的模样。
这片所谓的森林,是一个巨大的伪装,每一棵树,都是由人皮污染拼接而成的。
短短几个呼吸间,方白周围方圆数千米内,所有的树全都解体,化作无数只薄如纸片的人皮污染。
嘶嘶嘶——
一种高频的震动从四面八方响起。
几乎就在震颤响起的同一瞬间,方白猛的清醒过来,旋即感到皮肤在不断收紧。
体内水分乃至血液都在不受控制的渗出身体,眨眼间他就成了一个血人。
方白意识到不妙,立即开启「斥力瞬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经以近乎撕裂空气的速度回到肉山生态。
随着方白离开,那令人心悸的嘶嘶震颤声,戛然而止。
无数飞舞的人皮,如同听到了统一的指令,迅速与周围的同伴拼接,组成一棵棵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