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新仇旧恨便越积越深,到头来自己也得不到半分满足。
“我送死,不也遂了你的复仇?我希望你到此为止。”赵茗茗道。
“所以你是来强装大义,想用自己的命换一族安宁?”断情人语气轻蔑。
说来可笑,世间人事往往如此。你问他能付出多少,他定然说刀山火海也甘愿闯,身残头断也不惧;可你若让他先结了这顿酒钱,他说不定便支支吾吾找一堆借口。
赵茗茗虽是异兽之身,却胜在坦荡!未开化时,它们的世界只有吃与被吃、生与死,非黑即白。开了神志后,却怎么也弄不懂人间世俗怎会有这许多灰色地带——人们总对长远未来信誓旦旦,却对眼前担当避之不及。
“我没有你说的这般不堪,我赤金苍雪银耳狐一族,也不是你能撼动的。”赵茗茗罕见动了怒。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断情人一字一顿道。
“呵呵,你们人类的道理里,还有‘蚍蜉撼大树’呢。蚍蜉就算推它万万年,大树能倒吗?”赵茗茗反问。
“倒不了,但蚍蜉和大树都活不了那么久。我只要闭眼之前,不放下手中的刀就行。”断情人缓缓举刀,静静看着,“出剑吧。”
他记得赵茗茗惯用剑,可赵茗茗却轻轻摇头,从裙摆中抽出一把刀。与断情人的刀不同,这刀的刀柄装点得极为华丽。
“何来的刀?”断情人问。
“借的。”
“借刀杀我?”断情人竟难得地笑了。
“用刀才与你公平,况且今日我也不会现出本体。”赵茗茗道。
“我本就是要灭狐,而非杀人。”断情人摇头,手中的刀又放下了。
“我既已能化形,人与狐真就差别那么大?”赵茗茗追问。
“知人知面尚且难知心,何况你着实是人面兽心。”
这句话,让赵茗茗心中刚对人间萌生的一丝美好,瞬间荡然无存。
赵茗茗虽非人类,但凡有感情的生物,都会对一个地方产生归属感。从陌生到熟悉需要时间,可那种安心的感觉,却可能在瞬间萌发。那日黄昏,她望着窗外的烟火生活,这感觉便曾在心头悄然滋生。若无人打扰,这幼苗或许会渐渐茁壮,可此刻,却瞬间枯萎了。
赵茗茗当先拔刀,定定看着断情人手中的刀,等他再度举起。
“既然你已用刀,那我便让你三招。”断情人道。
赵茗茗也笑了,眼前这人类,是在可怜自己吗?
天边闪过一丝雷电,雨滴渐渐落下。
“今日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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