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端粥进来。
白粥,撒了几粒枸杞,旁边配一小碟酱菜。
他坐下来,舀一勺,吹凉,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咽下去。
然后说:“陆闻璟。”
他抬眼。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勺子顿了一下。
他没否认。
“南非。”他说。
我愣了。
“草原,暴雨,越野车。”他垂下眼,声音很轻,“你从天窗探出去,喊自己不会输。”
窗外是寻常的早晨,阳光斜斜地落进来,照在他侧脸上,和二十二年没什么不同,只是发丝有些许白。
我看着他。
脑海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可眼眶却先一步,热了。
“后来呢?”我问。
他把粥放下。
慢慢握住我的手。
“后来你成了我的爱人。”
“再后来——”
他顿了顿。
“你忘了我。”
我想说对不起。
可我还没开口,他已经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点哑。
“没关系。”
“我记得就够了。”
我靠在他肩头。
三十岁的、以为自己刚穿过来的于闵礼,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忘多少次,都会重新爱上。
不是命运。
是他。
他总有办法,让我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地,走向他。
过了很久,我闷闷地开口。
“那我以前是怎么叫你的?”
他松开我一些,看着我。
“……阿璟。”
我皱眉:“太肉麻了。”
他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你以前也这么说。”
“……那你还让我叫?”
他没回答。
只是低下头,很轻地,在我嘴角碰了一下。
“因为我想听。”
后来我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像无数块拼图哗啦啦落进空了很久的匣子,又像那面盖着白布的墙终于被重新掀开——
南非的星空、暴雨,与他的第一次对视;协议夫夫那一年里他每一次“顺便”的好;父母离开后他端来的粥、站在门口说“我等你”;晚晚到来的那两个月,星河放在婴儿床边的秃耳朵兔子……
全回来了。
我回来那天晚上,面对陆闻璟时,哭得不像个四十三岁的人。
陆闻璟看见我这样,什么都没问,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过去的我们,经历了太多。
太多失去,太多等待,太多无能为力的时刻。
太多了。
好在——
好在无论我忘记多少次、走丢多少次、把自己封闭多少次,
他都在。
好在那些没能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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