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是为了救人,过程就别太较真了。”
“再说了,万一他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关在精神病院也比放出去害人强,对吧?”
“万一他是个好人,咱们也算救了他一命。”
“大恩不言谢,方式特殊点,我想他醒了也能理解。”
陈医生看着地上生命体征越来越微弱的宁扬。
又看看两个同事期待中带着压力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也没有独自承担一切后果的能力和勇气。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淹没了她。
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医者的誓言。
又觉得在现实面前,自己的坚持如此苍白可笑。
或许这样扭曲的方式,真的是这个冰冷世道下,能给这个陌生人留下的唯一活路?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滚落。
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妥协。
“好吧。”
陈医生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充满了自我厌恶:
“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我先给他止血,简单包扎,然后抬上车。”
司机老刘和安保小李如释重负。
陈医生跪在宁扬身边,用车上简陋的急救包,颤抖着双手,开始为他清理伤口和进行加压包扎。
每做一个动作,她心中的负罪感就加深一分。
她救了这人,却也亲手将他推向了一个身份错乱的未知命运。
“对不起了。”
陈医生在心里默默对昏迷的宁扬说: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