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调用任何保密数据库，所有的信息来源，都来自于公开的网络。
社交媒体账号、同学录、论坛帖子。
地方新闻的边角报道、甚至是他老婆在朋友圈晒出的只言片语……
这些看似杂乱无章，毫无关联的碎片信息，在李昂的手中，开始被一点点地拼接、筛选、重组。
他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性能恐怖的超级计算机。
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构建成一个完整的人物关系网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只有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电脑风扇轻微的转动声。
一天一夜。
李昂没有合眼，也没有离开过这把椅子。
桌上的水杯早就空了，但他仿佛没有感觉。
终于，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鼠标的指针，锁定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发布在某个地方摄影论坛上的照片，拍摄于几年前。
照片的标题是《其乐融融》。
内容是一场看起来很普通的家庭聚会。
张伟就站在照片的边缘，脸上带着谦卑而讨好的笑容。
他的妻子，正亲热地挽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的手臂。
而在这场聚会的主宾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让李昂感觉有些眼熟的男人。
李昂将照片放大，再放大。
那个男人的面部轮廓，在像素的颗粒感中，逐渐变得清晰。
他截取了这张脸，然后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存放着所有云州市处级以上领导干部的公开照片。
他启动了一个面部识别比对程序。
屏幕上，进度条在缓缓地跳动。
李昂的呼吸，在这一刻，似乎也跟着慢了下来。
几秒钟后。
“嘀”的一声轻响。
比对结果，呈现在屏幕中央。
两张照片，一张是家庭聚会上的随意抓拍，一张是政府官网上的标准证件照。
被系统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相似度，判定为同一个人。
照片下面，标注着那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钱正源，云州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李昂靠在椅背上，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新世纪生态”能如此迅速地接手“绿源绿化”留下的所有项目。
为什么一个被连根拔起的腐败集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死灰复燃。
他立刻调整了调查方向。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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