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
李昂没有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石碑和石碑后面的土地上。
老马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把烟叼在嘴里,用一个老式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很快就被山风吹散。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一个抽烟,一个远眺,谁都没有再说话。
视线越过这个被称作“垭口”的地方,往下看去,是一片连绵不绝的丘陵。
丘陵之间,散落着一个个破败的村落。
土黄色的墙,灰黑色的瓦,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稀稀拉拉的几缕炊烟,有气无力地飘向天空,然后就散了。
这里看不到整齐的田地,看不到明亮的灯火,更看不到任何一丝现代化的气息。
暮气沉沉。
这片土地,比他从资料里看到的,比他在路上想象的,还要荒凉,还要落后。
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报告,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眼前这幅最直观,最刺眼的景象。
老马又抽了一口烟,沙哑地开口。
“李县长,别嫌我说话难听。”
“这地方,就是个烂泥潭。”
“掉进来,就很难爬出去了。”
他的话里,满是过来人的担忧和同情。
李昂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慢慢地,轻轻地,抚摸上那块粗糙冰冷的石碑。
石头的纹理硌着他的指腹,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一直传到心里。
这就是青石县的温度。
冰冷,坚硬,还带着历史留下的创伤。
他深吸一口气。
山间的空气,清冷,但异常纯净,没有半分工业城市的污浊。
清冽的空气灌满肺腑,仿佛要洗去他身上最后一丝属于江州的浮躁。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视线笔直地投向远方层峦叠嶂间的那些贫瘠村落。
那片土地,在别人看来是绝望。
在他看来,却蕴藏着无限的可能。
前世的经验。
今生的抱负。
市委周书记临别前的托付与放权。
省委陈厅长那条通天的短信和期许。
还有身边这个开着破吉普,从市里一路把自己送到这穷山恶水的基层老干部。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尽数汇聚于他的心中。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手握着前所未有的资源和底牌。
政治上,有省市两级领导的关注和支持,这保证了他的改革不会轻易被地方势力扼杀。
实践上,有他前世二十年宦海沉浮积累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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