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迎着赵大妈那双带着探究和一丝期盼的眼睛,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
“来。”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便转身下了楼。
赵大妈站在门里,看着他消失在楼道拐角,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莫名其妙地落了地。
……
第二天,第三天。
李昂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每天上午十点,准时出现在赵大妈的门前。
他从不空手。
第二天,他带来一盒社区药店买的降压药,还附带一张手写的用法用量,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大妈,您这药不能断,得按时吃。”
第三天,他提来一小袋刚出炉的无糖桃酥,是专门给老年人做的那种。
“这家店新开的,我尝了,不甜,您当个零嘴。”
他来了,也不提任何跟工作有关的事。
那台转起来就“吱嘎”作响,仿佛随时要散架的老旧风扇,被他拆开。
上了油,擦得锃亮,现在转起来只有风声,安静得很。
那把坐上去就摇摇晃晃,让赵大妈每次起身都得小心翼翼的木头椅子。
被他用钉子和木条重新加固,现在稳当得像焊在了地上。
那些赵大妈一个人根本干不了,也舍不得花钱请人干的活儿,被这个年轻人三下五除二,全都包了。
周围的邻居们彻底看傻了眼。
“老赵家那是什么亲戚?以前没见过啊?”
“不知道啊,连着来好几天了,又拎东西又干活的,比亲儿子还亲。”
“我看那小伙子穿得干干净净的,不像干粗活的,怎么就天天往这跑?”
“啧啧,真是天上掉下来个干孙子,老赵这回有福了。”
闲言碎语传到赵大妈耳朵里,她只是撇撇嘴,心里却熨帖得很。
她对李昂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后来的默许,再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有时候李昂还没到,她就会下意识地把门虚掩着,留一道缝。
只要楼道里传来那阵熟悉的、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她就知道,小李来了。
可是,这种安逸和习惯,却让赵大妈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这个年轻人,太奇怪了。
他每天来,对她嘘寒问暖,帮她解决各种生活上的小麻烦,陪她聊天,听她唠叨。
但他就是绝口不提那件最关键的事。
一个“拆”字都没从他嘴里蹦出来过。
这种感觉,让赵大妈坐立不安。
就像一只被放进温水里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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