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德的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
他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声音却阴冷了几个度。
“现在有些学生,心思不正,理论基础不牢固,实践过程又喜欢哗众取宠,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博眼球。”
“这种风气,要不得啊。”
“老王,你们教务处,在毕业这个最后的环节,一定要严格把关,绝对不能让我们江州大学的毕业证掺了水,明白吗?”
这番话,句句都没有挑明,但其中的暗示,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头皮发麻。
电话那头的王副处长,也是个在机关里混了多年的老油条,瞬间就心领神会。
他立刻压低了声音,连声保证。
“张院,您放心!”
“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们一定秉公办理,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投机取巧、不符合毕业要求的学生!”
“嗯,我相信你。”
张承德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脸上那抹冷笑,愈发残忍。
明面上,在舆论和周怀安的双重压力下,他确实拿那个叫李昂的小子没办法。
但他张承德,在江州大学经营了二十年,又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手段?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他选择了一条更阴险,也更致命的路线。
毕业答辩!
这是一个学生大学四年的终极大考,也是决定他能否拿到那张薄薄纸片的最关键一环!
只要在答辩委员会里安插几个自己的人,在答辩过程中,随便找几个由头,说你论文的理论模型有问题,说你实践数据不具备普遍性……
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你的毕业论文判为“不合格”!
到时候,任你外面有天大的舆论,任你周怀安再怎么护着你。
答辩不通过,就是不通过!
这是学术问题!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想到这里,张承德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栋办公楼三楼,周怀安办公室的那扇窗户。
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最终,汇成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跟我斗?
一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学生而已!
等着吧!
我让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