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了又瘪,最后终于憋出了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小姐,你都瘦了!”
张泠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气色不错。
但丫头显然不这么认为。
在丫头眼里,小姐出门一趟回来脸都小了一圈,手腕也比出发前细了,连眼睫毛都比平时垂得低了几分。
这得在外面受了多大的累啊。
“哪有瘦。”张泠月好笑地拍了拍丫头的脑袋。
“有!下巴都尖了!手腕也细了!”丫头不依不饶地掰着手指头数。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小姐出门的第二天她就开始失眠,茶不思饭不想,每天晚上都要去小姐房门口站一会儿,明知道里面没人,可就是想去看看。
其他人说她这是小孩子脾气,丫头也只能每天把自己该干的活干得比平时更细致更卖力,用忙碌来填满所有会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间。
好不容易把小姐盼回来了,昨晚小姐开会开到那么晚,她也不敢打扰,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给小姐炖银耳羹,守在厨房里盯着火候一步都没离开。
张泠月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还在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那根被矿山里的冷风吹得有些发硬的心弦被这只小丫头轻轻一拨,倒软了几分。
她伸出手指在丫头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刮得丫头眨巴眨巴眼睛,泪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愣是没掉下来。
“银耳羹看起来很好吃,端到餐厅去吧,我一会儿就喝。”
丫头立刻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一样挺起了胸脯,用力点了一下头,端起托盘就往餐厅的方向小跑过去,衣摆在她身后一颠一颠的。
小姐说她炖的银耳羹看起来很好吃!她要把羹放在最保温的棉套里,不能让小姐喝凉的。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张泠月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餐厅走去。
被丫头这么一闹,张泠月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没有给这丫头考虑过后路。
她终究是不能一直留在长沙的,早晚有一天要离开。
在长沙其他族人还好安排,可是丫头……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适合掺和进张家的事情,尤其现在还有人盯着张家。
……
早餐摆了一整张桌子。
张隆安今天显然是把在外面没法好好做饭的憋屈全部发泄在了这顿早饭上。
吃过早饭,张泠月让张远山备车去了红府。
朱红的大门半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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