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传来吴老狗低低的呵斥声,那只名叫三寸钉的狗儿正贴着地面嗅闻,时不时用前爪刨两下石板,似是在辨认什么暗记。
吴老狗蹲在狗儿身后,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满脸警觉。
张岚山瞧得分明,那狗儿分明已累得四肢发颤,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直喘,可吴老狗仍旧不停地催它继续。
张岚山心底一阵无语。
这狗儿再是灵性,终究只是畜生,寻常寻踪倒也罢了,眼前这地方步步杀机,竟把全队的性命押在一只累得半死的狗身上,吴老狗这五爷当得未免太过儿戏。
但他转念一想,吴老狗此人成名已久,断不会是莽撞之辈,许是这三寸钉确有独到之处,非他这局外人所能领会。
不理解归不理解,张岚山依旧耐着性子伏在暗处,将气息压得愈发绵长,静观其变。
那三寸钉在石道里来回穿梭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得“铮铮”两声脆响,石柱轰然转动机关解开。
张岚山屏息凝神,将自己隐入一根凸出的石柱之后,浑身气息与石壁融为一体。
张启山和吴老狗走在最前头,各举着一只德制手电开路。
两道清冷的光柱在甬道中来回扫动,将那些斑驳脱落的壁画照得时隐时现。
齐铁嘴跟在张小鱼身边,隔一会儿便低头瞄一眼罗盘,那磁针始终颤个不停,方向忽左忽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搅得整座山的磁场都乱了套。
“佛爷,这地方真不能再往里走了。”齐铁嘴第三次开口,声音有些发虚,“罗盘都成拨浪鼓了,下面的东西只怕比那矿洞里的墙还邪性。”
“你遇到什么都这样。”张启山头也不回,脚步未停半分,清冷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要回去,自己上去。”
齐铁嘴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话。
他倒是想走,可来时的路早被浓雾罩得严严实实,石阶两旁的油灯在雾里只露出一团团模糊的光晕,鬼火似的浮在半空。
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风水先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今连退路都找不着,哪里还敢独自行动。
……
吴老狗走着走着,忽觉耳边清静得出奇,方才还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老八此刻竟没了半点声响。
他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后头白茫茫一片浓雾翻滚,莫说齐铁嘴,连霍三娘也不见了踪影。
吴老狗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入手处却是一把冷汗。
这楼,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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