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听奴低声说了句话。
听奴再次举牌,“五万。”
全场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
宾客们交头接耳,目光在那间神秘的厢房和日本人的包厢之间来回扫视。
日本人那边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但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这幅《游春图》。
山中商会在北平经营多年,对清宫流出的顶级书画向来志在必得。
白手套再次举起:“五万一千。”
张泠月的回应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到了——“六万。”
拍卖师的声调又拔高了许多。
底下的宾客已经不再低声议论了,而是毫不掩饰地仰着脖子朝那间帘幕紧闭的厢房张望,试图从帘缝中窥见那位挥金如土的买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日本人的包厢里传出一阵急促的日语低语,像是在争论什么,片刻之后白手套再度举起——“六万一千。”
张泠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觉得这你追我赶的小游戏差不多该收尾了。
她没兴趣继续跟这群小气鬼一千一千地磨牙,便侧过头对听奴低声吩咐了一句。
听奴躬身领命,再次举起竞价牌,声音比方才又高了几分:“十万。”
整个拍卖厅的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几分,现在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原本的估价。
全场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
拍卖师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全场沸腾——
散座的宾客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二楼其他包厢的帘幕也纷纷被掀开,连走廊里伺候的侍应生都忍不住探头往里张望。
十万大洋,这幅画预估底价三万五千元,如今拍出了将近三倍的价格。
花了超过三倍的溢价去拍一幅画,这后面还有三样压轴品等着呢,这位厢房里的神秘买主是根本不把钱当钱,还是根本没把后面那三味药材放在眼里?
表面上看是用十万大洋买一幅画,实际上是用银元抽日本人大嘴巴子呢?
干的漂亮!
哪来的好同胞,咱们认识认识。
拍卖师手中的檀木槌差点脱手滑落,他稳住槌柄,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十万银元——还有哪位客人需要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