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一去,怕是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解九的表情很平静,嘴角挂着他平日里温和的笑意。
可眼睛也是会说话的,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就一起吃个晚饭吧,就当给你饯行了。”张泠月也不想戳穿他,立起望舒的小爪子对着他招手。
“是啊是啊,就当泠月给你饯行了!我也沾沾光,这可是我第一次在泠月的新家吃饭呢。”齐铁嘴忙不迭的捧场。
解九失笑:“好。”
晚饭摆在餐厅里,张泠月坐主位,右手边是张隆泽,左手边是张隆安,齐铁嘴和解九坐在对面。
“泠月,你家厨子是不是从苏州请来的?这熏鱼的味道跟我小时候在苏州吃过的一模一样。”
“你这算命的还挺会吃啊。”张隆安看明白了,这齐老板的儿子跟小月亮一样就爱吃。
齐铁嘴嘿嘿一笑:“毕竟人生在世也就那么点乐趣了。”
解九吃得慢,每样菜都只尝一两口就放下筷子。
张隆泽正在给张泠月剥虾,虾壳一片一片地剥下来放在碟子边上,虾肉完整地从壳里脱出来,放在张泠月的碗边上。
解九看着张隆泽把第三只虾放进张泠月碗里,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齐铁嘴和解九是在戌时末离开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街角,一个往左拐一个往右拐。
卧室里的灯已经点上了,丫头提前在床头的矮柜上放了一壶热茶和两只杯子。
张泠月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铜镜把头上的簪子一根一根地拆下来。
张隆泽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把篦子,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头。
梳头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任何对话。
梳妆台上的烛火跳了一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张泠月闭着眼睛,脑袋微微往后仰,靠在他的手掌上。
他的篦子从她的头顶梳到后脑,从后脑梳到发尾,张泠月的呼吸随着篦子的节奏变得又慢又长,身体放松下来。
张隆泽把篦子放下,手指从她的后颈开始为她按摩。
做完这一切他弯腰把她从梳妆台前抱起来,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头发垂下来在他的手臂上扫来扫去。
他把她放在床上,顺势躺在她旁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张泠月翻了个身面朝他,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手指还在他的衣襟上,攥着他领口的那颗扣子,用指甲拨了一下,扣子在扣眼里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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