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哐当”声,叶辰站在初秋的阳光下,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天空是洗过的蓝,云絮像被撕碎的棉絮,慢悠悠地飘。他身上还穿着出狱时发的那套旧衣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短了一截,露出脚踝上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刚入狱时,被同监室的人推搡撞在铁架上留下的。
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混着远处早餐摊飘来的葱油味。叶辰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很想吃一碗加辣的豆腐脑。五年前被抓的那个清晨,他也是这样站在巷口的早餐摊前,等着老板把一勺红艳艳的辣椒油浇在豆腐脑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那碗豆腐脑会是他五年里反复咂摸的味觉记忆。
“叶哥?”
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路边传来。叶辰转过头,看见一辆半旧的捷达车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露出张熟悉的脸——是赵磊。他比五年前胖了些,两鬓多了些白霜,正瞪大眼睛看着他,手里还握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子。
叶辰扯了扯嘴角,想笑,脸上的肌肉却有些僵硬。“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赵磊推开车门跑过来,动作快得不像个快五十的人,他上下打量着叶辰,眼眶突然就红了,“瘦了……也黑了。”他伸手想拍叶辰的肩膀,半道又缩了回去,改成拎起他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就带这点东西?”
蛇皮袋里装着他在狱里攒的几本书,还有件没织完的毛线背心——是给念念织的,针脚歪歪扭扭,像爬满了蜈蚣。“够了。”叶辰说。
坐进捷达车的副驾,座椅上还留着赵磊的体温。仪表盘上摆着个褪色的平安符,边角磨得发亮,是当年叶辰送他的。“这符还在啊。”叶辰拿起平安符,指尖拂过上面绣着的“出入平安”四个字。
“一直挂着。”赵磊发动车子,方向盘上包着的防滑套磨出了个洞,露出里面的橡胶,“当年你出事,我把能找的关系都找遍了,没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对不起你。”
“不关你的事。”叶辰把平安符放回原位,目光落在窗外。街景飞速倒退,五年前的店铺大多换了模样,服装店变成了奶茶店,五金铺改成了快递点,只有巷口的那棵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的,树干上多了些新的刻痕。
车在一家早餐摊前停下。赵磊下车买了两碗豆腐脑,加了双倍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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