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像幅被打湿的水墨画。叶辰站在巷口,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扎着马尾,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是苏晴,他入狱前的未婚妻。
赵磊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引擎还没熄,他探出脑袋喊:“叶哥,真不等了?万一嫂子忘了呢?”
叶辰没回头,指尖划过照片上苏晴的笑脸,纸页边缘已经磨出毛边。“她不会忘。”
五年前,他被带走那天,苏晴就站在这里,手里攥着张单程机票,说要等他出来,就在老地方的长椅上。那时的槐花正开,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雪。
走进公园时,晨练的老人正在打太极,收音机里放着黄梅戏,咿咿呀呀的。叶辰的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节点上——那棵歪脖子柳树还在,小时候他总爬上去掏鸟窝;假山后面的石桌还在,他曾在这儿给苏晴讲题,她总爱偷偷揪他的耳朵。
长椅就在湖心亭旁边,漆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叶辰走过去,看到长椅上放着个蓝色的保温桶,旁边压着张纸条,字迹还是那么清秀:“粥还热,等你。”
他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你来了。”
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辰转过身,看到她站在晨光里,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比以前长了,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但笑起来,还是那两颗小虎牙。
“我以为……”叶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你会走。”
苏晴走过来,拿起保温桶,打开盖子,白汽带着糯米的甜香飘出来:“我答应过你。”她舀了勺粥递到他嘴边,“尝尝,你以前最爱喝的。”
叶辰低头喝了一口,糯米混着红枣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他入狱那天,苏晴也是提着这样一个保温桶,在看守所门口站了整整一天,直到被警察劝走。
“这五年……”
“我在对面开了家花店。”苏晴打断他,笑着指了指公园对面,“每天都能看见这张长椅,就像……你从没离开过。”
叶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家小小的花店,门口摆着排向日葵,金灿灿的,像她的笑容。
“周明辉找过你吗?”他问。当年他的案子,周明辉在背后做了不少手脚。
苏晴的笑容淡了些,点了点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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