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监狱的铁门在清晨六点准时发出沉重的声响,铁锈摩擦的“嘎吱”声划破了郊区的宁静。叶辰站在门内,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细碎的雨丝落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穿着出狱时发的旧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口袋里揣着仅剩的五十八块三毛钱——那是狱友们凑的,说“出去总得买瓶水洗洗晦气”。身后的铁门缓缓合拢,“哐当”一声锁死,像在他和过去的五年之间,落下了一道无法回头的屏障。
“叶哥!”
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一个穿着褪色夹克的青年挥着手,脸上堆着局促的笑。是赵磊,他在狱里认识的“小弟”,比他早半年出狱,据说现在在建材市场搬砖。
叶辰走过去,赵磊连忙递上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热包子:“刚买的,还热乎。”
“谢了。”叶辰接过,咬了口包子,韭菜鸡蛋馅的,烫得他舌尖发麻,却有种久违的踏实感。
“我租了辆电动车,带你去市区。”赵磊挠挠头,“本来想打车的,实在没那么多钱……”
“挺好。”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年前入狱时,他还是呼风唤雨的“叶总”,身边围着一群点头哈腰的人;现在出狱,唯一来接他的,是个曾在狱里抢过他馒头的混小子。
电动车穿行在郊区的公路上,雨丝被风卷着打在脸上。叶辰看着路边掠过的农田和厂房,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被警察按在别墅的地板上,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耳边全是“叶董涉嫌挪用公款”的喊叫声。
“叶哥,你打算以后怎么办?”赵磊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我听狱警说,你以前的公司被姓周的吞了,现在叫‘盛世集团’,在市中心盖了栋新楼,气派得很。”
叶辰没说话。姓周的,周明辉,他曾经最信任的副手,也是把他送进监狱的“功臣”。
电动车在建材市场门口停下,赵磊把车锁在电线杆上:“我在这儿附近租了间房,你先住几天,慢慢想辙。”
出租屋在市场后的老旧居民楼里,二楼,十平米左右,摆着一张上下铺,墙角堆着赵磊的工作服,空气里弥漫着水泥和汗味。
“委屈叶哥了。”赵磊把上铺的杂物挪开,“我睡下铺,你睡上铺。”
“不用,我睡沙发。”叶辰指了指门口那张掉了漆的折叠沙发,“你明天还要上工。”
赵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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