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砚说,“先让他们失去遮挡。遮挡一失,保留态就不再能伪装成合法来源。”
他说这句话时,会议室里没有人插话。
屏幕上的那条旧字段还亮着,像一根被强行留在门缝里的细刺,明明已经过了岗,却还在试图替整个系统发号施令。周砚把光标停在“联络组统一口径签发码”上,指腹轻轻压着桌沿,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实际上脑子已经把接下来三层动作都跑了一遍。
先确认历史兼容字段与现行权限不一致,再把这件事送进纪检、内控、法务三边,让他们不再能用“口径延续”来遮住已失效的来源,最后把年变量归档确认里的问名延后,改成问名先行。只要问名先行,预检账号的借道就会暴露,镜像池就会从保留工具变成责任节点,边界就不再是他们想怎么压就怎么压的东西。
“纪检那边我来转。”信息中心主任沉声道,“但需要一句最短的结论。”
“有。”周砚没有抬头,“结论就一句:该字段已脱离现行岗位权限,不具备继续作为年度变量归档来源的资格。”
“够硬。”方进点了点头,拿起笔就开始在便签上记。
林序却还盯着屏幕没动,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看漏什么。过了几秒,她才低声问:“如果对方反咬,说这是历史保留的一部分呢?”
周砚的目光终于从字段上移开,落到她脸上。
“那就让他们回答,历史保留凭什么可以替现行口径签字。”他说,“历史可以保留,责任不能悬空。只要它还在替现实发声,它就不是保留,是越权。”
这句话落下,空气里那股紧绷感反而稍微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事情变简单了,而是因为他们终于抓住了最关键的切面。前面那么多轮抽样、回收、归档、继承、变量翻转,看起来像一串复杂到令人头疼的流程,实际上真正的骨头只有一根:谁在用旧名偷新责,谁在用保留态挡现行问名。只要这一根骨头钉住,后面的裂缝就会自己暴露出来。
周砚迅速起草内部说明。
他的字一向稳,像是每一笔都先在脑子里走过一次审计。屏幕上文档窗口一行行铺开,标题没有任何花哨,冷硬得像一张裁决单:《关于历史兼容字段与现行口径权限不一致的说明》。下方三行,分别写着旧岗位调离时间、权限回收时间、现行调用痕迹出现时间。没有结论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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