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五十,内审层的临时工作间里,窗外的天色还带着一点潮灰。走廊里没有脚步声,只有门禁“嘀”的轻响偶尔划破安静——每一次刷卡,都像在给这场风暴留下新的坐标。
周砚昨晚几乎没合眼,但精神并不涣散。真正让人疲惫的不是熬夜,是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始终不敢松。那份“证据链维护人风险处置名单”已经被并案,性质从治理缺陷升级为组织性干预,可这并不意味着危险结束,反而意味着危险换了形。
名单被抓住,运输者被控制,背后的人会慌。
慌的人最容易犯错,也最容易做出激进动作——比如,抢在制度进一步收口之前,把“责任”塞给一个最方便的人。
周砚很清楚,自己就是那个“最方便的人”。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安保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通过对讲确认身份。几秒后,门被推开,罗主任带着两名纪检工作人员进来,手里各拎着一只深灰色的证据箱。箱体上贴着封条,封条上有编号和红色骑缝章。
“封存移交按流程走。”罗主任把证据箱放到桌上,“你们这边的材料——邮件回执、审计报告、告警截图、编号清单——今天做集中移交。之后,任何新增材料都走纪检系统直接登记,避免散落。”
顾明立刻把昨晚打包的哈希校验清单递过去:“我们做了双份,镜像报告、二级冻结执行、B区补充快照、活动供应商隧道停用告警,都在这里。每份都有哈希值与生成时间戳。”
纪检工作人员逐项核对、签收、盖章。纸张翻动的声音很清脆,像某种冷硬的仪式。每盖一个章,就意味着一段事实从“你们说”变成“制度认”。
周砚把自己手机里的威胁短信元数据回执也放进去,连同那次匿名快递投递尝试的登记记录。罗主任看完,只说一句:“做得对。你们把恐吓当作证据,不当作情绪。”
梁总站在一旁,压着嗓子问:“邱霆那边什么情况?”
罗主任没有绕弯:“人已经做了初步笔录,承认他携带硬盘是‘按要求转交’。他不承认名单是他写的,说是‘上面给的模板’,他只是执行运输。他还提到一个词——‘例会意见’。”
“例会?”顾明眉头一皱,“稳定小组的例会?”
罗主任点头:“他没说‘稳定小组’,只说‘例会’。但名单里出现的‘按稳定小组意见’,与他说的‘例会意见’一致。我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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