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叶子上,一定很舒服。
“你这傻狗。”刘婶又哭了,蹲在门槛上拿围裙擦眼睛,“他回不——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阿黄摇了摇尾巴,又叼了一片叶子进屋。它的四肢还是软的,走起路来有点晃,但它的眼睛是亮的,步伐是稳的。它把叶子放好,整整齐齐地挨着前一片,然后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像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然后它回到藤椅旁边,卧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望着门外的巷口。
藤椅在它身后又轻轻响了一声。吱呀。
阿黄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它听着那个声音,等了一整夜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头到尾轻轻抚了一遍。它闭上眼睛,嘴角歪了歪,露出半截粉红色的舌头。
太阳升起来了,暖融融的光从门缝里钻进来,落在藤椅的扶手上,落在阿黄金黄色的皮毛上,落在那几片整整齐齐码在椅子底下的梧桐叶上。巷子里传来早点铺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声,邻居家收音机里早间新闻的前奏。世界在照常运转,一切声音都各归其位。
阿黄在这些声音里睡着了。这一回它没有做梦,因为它不再需要在梦里找什么了。
它知道老李在。藤椅在,老李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