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扫过他的裤腿,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老李蹲下来,用手捧起一捧雪,轻轻盖在阿黄的鼻子上。阿黄甩头,把雪甩掉,然后伸出舌头舔老李的手心。
那手心是热的。
煤火的钱,老李后来没有再省。那个冬天,他家的烟囱天天冒烟,从清晨到深夜,白烟袅袅地升上天空,在雪后的晴空里画出一道细细的灰线。左邻右舍路过的时候都知道,那是老李和他那条狗,在炉子边守着冬天。
阿黄每天趴在炉火旁边,听着煤块燃烧的噼啪声,听着老李翻书的哗啦声,听着那个沙哑的声音偶尔冒出来一句“傻狗”,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