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补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到了门外。停了。
阿黄把鼻子从门缝底下伸出去,拼命地嗅。
然后它整个身体僵住了。
门外是一双布鞋。右脚踏得实,左脚踏得轻。鞋底有烟草味。但是——没有老李的味道。那双鞋上的烟草味是另一种牌子,更呛,更烈,不是老李抽的那种软包装的廉价烟。鞋面上沾着泥点,泥里混着一股生猪肉的腥气,是菜场肉摊前那片永远湿漉漉的地面才有的味道。
不是老李。只是另一个走路姿势很像的、穿布鞋的、抽烟咳嗽的老人。他大概是路过,被阿黄的嚎叫引过来的,在门外站了几秒,又走了。
脚步声往巷子深处远去,消失在另一扇门后面。
阿黄的尾巴一点一点地垂下来。它站在门口,鼻子还贴着门缝,但它不再叫了,也不再刨门了。它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阳光又移了一寸,把它的影子拉得更长。
然后它慢慢走回藤椅旁边,趴下来,把鼻子埋进坐垫上那个凹陷的坑里。坑里的味道又淡了一点,淡到它必须非常用力才能闻到。它闭上了眼睛。
它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它只是一个小狗,它不会开门,不会翻墙,不会去街上拦住路人问“你看见我的老李了吗”。它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等。老李说“守家”,它就守家;老李说“一会儿就回来”,它就等这一会儿。在阿黄的世界里,老李说的话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从来不会出错。老李说一会儿就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如果还没回来,那只能说明“一会儿”还没有到。
所以它继续等。
太阳又往西走了。王婶端着洗菜盆到院子里接水,水管子哗哗响了一阵,然后是她剁排骨的声音,一刀一刀落在木案板上,闷闷地传到阿黄耳朵里。排骨的肉香跟着飘过来,阿黄的鼻子动了动,肚子又咕咕地响起来。但它没有动。它怕动一下就错过了老李的脚步声。
楼上小张家的厨房窗户开着,油锅滋啦一声响,葱花和鸡蛋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出来。阿黄咽了咽口水,把肚子贴在地面上压住那股饥饿感。
天色又暗了。巷口的灯又亮了。梧桐叶又飘下来几片,有一片落在了阿黄的背上。它没有抖掉。
深夜的时候又起了风。风比昨晚更大,石榴树的枝条被吹得抽在屋檐上啪啪作响。晾衣绳上的毛巾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拼命扑腾的白色翅膀,然后夹子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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