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河水缓缓流淌。
“阿黄,你看这河水,流了多少年了。”老李指着河水说,“它不管人间的事,只管流它的。人也一样,生老病死,都是命。”
阿黄趴在老李脚边,看着河面上漂浮的落叶。它不明白老李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它只觉得今天的风有点冷,吹得它鼻子发酸。它站起来,用身体挡住风口,给老李围出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老李感觉到了阿黄的动作,低头看着它,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
“好孩子,真懂事。”老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用手绢包着的肉干,那是他特意去集市上买的,平时舍不得吃,就为了给阿黄留着,“吃吧,吃饱了就不冷了。”
阿黄没有立刻吃,它叼着肉干,送到老李嘴边,想让老李先吃。老李摇摇头,把肉干塞进它嘴里:“我不吃,你吃。你吃了,才有力气守着这个家。”
阿黄这才狼吞虎咽地把肉干吃了下去。肉干很香,带着一股烟熏的味道,是阿黄最喜欢的味道。它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然后满足地把头搁在老李的脚背上。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老李在阿黄的陪伴下,在河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寒意侵肌,他才在阿黄的搀扶下,慢慢地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老李走得很慢。每走几步,他就要停下来喘口气。阿黄也不催,就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它觉得老李像是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回到家,老李没有开灯。他坐在藤椅上,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满屋子的旧物。那些照片,那些老物件,都承载着他一生的记忆。
“阿黄,”老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帮我个忙,把那个盒子拿来。”
阿黄顺着老李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柜子顶上的那个旧木盒。它跳上柜子,小心翼翼地用嘴叼住盒子的把手,把它拖了下来。
老李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封封未寄出的信。他拿起那张妻子站在柳树下的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你婶儿在那边,应该也等急了吧。”老李摩挲着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么多年,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是我对不起她。”
阿黄趴在一旁,看着老李流泪。它不懂什么是阴阳两隔,它只知道,老李很想很想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它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老李的手,试图给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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