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王婶的表情不对,那个年轻人的表情不对,连空气都不对——太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勒得它喘不过气来。
它走回床边,把脑袋搁在老李的手上。
老李醒了。
他看了一眼床边的年轻人,又看了一眼王婶,什么都明白了。
“我说了不去。”他的声音很弱,但很固执。
“李叔,”年轻人蹲下来,和老李平视,“您这个情况,在家里真的不行。我不是吓唬您,您的肺部感染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发展成肺炎,到时候——”
“到时候就到时候。”老李打断他,“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您不知道。”年轻人说,语气认真,“您以为这是普通的感冒咳嗽,但这不是。您的肺里有感染,需要用抗生素,需要用雾化,需要做检查。这些东西在家里做不到。”
老李沉默了很久。
阿黄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那种用尽了力气之后、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的发抖。
“我去了医院,”老李慢慢地说,“阿黄怎么办?”
王婶和年轻人都愣了一下。
“阿黄,”老李说,声音更轻了,“它一个人在家不行。它不吃饭,不喝水,就趴在门口等。上次我去医院做检查,回来的时候它的嗓子都叫哑了。”
阿黄听到自己的名字,尾巴摇了摇,把脑袋往老李的手心里拱。
王婶的眼眶红了。“李叔,阿黄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看着,保证给它喂得饱饱的。”
“它不跟别人。”老李说,“它只跟我。”
这是真的。阿黄不跟别人。王婶喂它,它吃,但吃完就回到门口趴着,看着巷口的方向,等老李回来。别人叫它,它不理;别人摸它,它不躲,但也不会像对老李那样把肚皮翻出来。
它只对老李翻肚皮。
年轻人和王婶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阿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它听出了老李声音里的那种东西——那不是固执,不是犟,是舍不得。就像一个穷了一辈子的人,手里只剩最后一样东西了,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它舔了舔老李的手心。
老李低下头,看着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亮亮的,像是护城河面上秋天的日光。
“阿黄,”他说,“你说,我去不去?”
阿黄歪着头,看着老李。它听不懂,但它感觉到了老李在问它什么。它把爪子搭上床沿,凑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