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在家吗?”
是邻居王婶的声音。王婶就住在隔壁,五十多岁,胖乎乎的,嗓门大,心肠热。她男人前年去世了,儿子在南方打工,一个人住,平时没少照顾老李。
老李睁开眼,想站起来去开门,但膝盖上的热水袋还没凉,他不想动。
“阿黄,去开门。”他说。
阿黄立刻站起来,跑到门边,用爪子扒拉门闩。门是木头的,门闩是铁的,阿黄扒拉了好几下,才把门闩扒开。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王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篮子,上面盖着块蓝布。她一眼看到老李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敷着热水袋,阿黄蹲在门边摇尾巴。
“哎哟,我说怎么敲半天门没反应,原来是不方便动啊。”王婶把篮子放在桌上,走过来看老李,“怎么了这是?风湿又犯了?”
“老毛病了,一下雨就犯。”老李勉强笑笑。
“我就知道。”王婶掀开篮子上盖的布,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碗炖得烂烂的红烧肉,“早上炖的肉,给你端点来。你这腿一疼,肯定又懒得做饭。”
“谢谢王婶,老是麻烦你。”
“街坊邻居的,说这些干啥。”王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老李膝盖上的热水袋,又看看蹲在他脚边的阿黄,忽然“咦”了一声,“这热水袋……是你自己弄的?”
“是阿黄弄的。”老李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这傻狗,看我疼得起不来,跑回家把热水袋叼来,还知道要灌热水。我不会生火,它就守着我,等我弄。”
王婶睁大了眼,看看老李,又看看阿黄,像是第一次认识这条狗:“真的假的?阿黄这么懂事?”
“真的。”老李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从阿黄怎么冒雨跑回家拿热水袋,到怎么守着他生火烧水,说到最后,声音又有些哽咽,“我这辈子,没儿没女,老了老了,倒得了这么个宝贝。”
王婶听完,半晌没说话。她看着阿黄,阿黄也看着她,眼神干净,不躲不闪。王婶忽然站起身,走到阿黄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好狗,真是条好狗。”她说,声音有些哑,“比我那儿子强。我那儿子,一年到头不回来一趟,电话都没几个。我要是有你这么条狗陪着,也不至于……”
她没说完,但老李懂。王婶的儿子在深圳打工,娶了当地的媳妇,生了孩子,很少回来。前年王婶丈夫去世,儿子回来待了三天就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