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这儿了。也许他就在哪儿,只是阿黄没看见。
它等着,等到太阳落山,等到天黑透了,才慢慢走回家。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李没有回来。
但阿黄没有放弃。它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门口,看老李的拖鞋在不在。拖鞋在,老李就一定会回来。他不能光着脚走路。
它每天傍晚去河边,趴在那块石头上,看着河水。河水知道很多事,也许河水知道老李在哪儿。
它每天睡觉前,都会跳到老李床上,闻着他的味道,想着他最后说的那些话。
“阿黄,你要好好的。”
“别等我。”
“别一直等。”
阿黄不懂什么叫“别等”。它只知道,老李是它的家人。家人出门了,就应该等。等一天,等一个月,等一年,等到他回来为止。
这是狗的道理。
一个月后,阿黄瘦了一圈。
张婶天天来送饭,天天叹气。王叔也天天来,有时候坐在门口,抽着烟,看着阿黄发呆。
“这狗,”王叔说,“还在等。”
“是啊。”张婶说,“老李真是……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它。”
“你说它能懂吗?”
“懂不懂的,有啥区别?它就是在等。”
阿黄听见他们说话,但它不懂。它只知道,老李还没回来。只要老李没回来,它就要等。
那天傍晚,阿黄照常去河边。
走到半路,它突然停住了。
前面有个人。走路的姿势,有点跛,左脚的步子比右脚轻一点。
阿黄的心跳漏了一拍。它竖起耳朵,仔细听。那人的脚步声——走快了会喘,喘的时候步子会乱。
是!是那个声音!
阿黄疯了一样冲过去,尾巴摇得像风车。它跑到那人跟前,抬头看——
不是老李。
是一个陌生人。长得有点像老李,走路也像,但不是。他身上没有老李的味道,没有烟草味,没有铁锈味,没有苦药味。他的眼睛也不像,老李的眼睛是暖的,这个人的眼睛是冷的。
陌生人低头看了它一眼,绕开它,继续往前走。
阿黄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天晚上,它没有去河边。它趴在门口,看着巷子口,一直看到天亮。
秋天来了。
老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风一吹,就哗啦啦往下掉。阿黄每天把院子里的落叶叼到一起,堆在老李的藤椅下面。老李喜欢坐那把藤椅,喜欢看院子里的落叶。也许他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些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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