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没事了。太阳多好,咱们再晒会儿。”
他没有再赶阿黄走。阿黄也没有再趴回地上。它就保持着前爪搭在毯子上的姿势,半立着,依偎在老李腿边,脑袋靠着老李的手臂。
一人一狗,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秋日午后的暖阳里。阳光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炉灶是冷的,粥碗是空的,落叶还在不停地飘。但这一刻,这小小的、破旧的院子里,却仿佛被这寂静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近乎永恒的金边。所有的病痛,所有的忧虑,所有的关于离别的不安,都被暂时地、温柔地,隔绝在了这片暖洋洋的光晕之外。
老李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只是那只放在阿黄头顶的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仿佛那是他在这个逐渐冷下去的秋天里,所能握住的,最后一点、也是最真实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