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他知道自己的身子骨越来越不济了,夜里咳得睡不着的时候,他总在想,要是哪天他走了,这傻狗可怎么办?
王婶说过要帮着照看,可谁又能像他这样,把热粥最稠的部分留给它,把冬天的暖窝铺得厚厚的?
老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藤椅下的落叶上。那几片梧桐叶被夜露打湿,蜷曲着身子,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他想起年轻时,妻子总爱捡些好看的叶子夹在书里,说那是时光的印记。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妻子矫情,如今才明白,原来那些不起眼的碎片,攒起来就是一辈子。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穿透云层,一缕缕洒进院子,落在老李的脸上,也落在阿黄的背上。阿黄身上的黄毛被晒得发亮,像披了一层碎金。它趴在老李脚边,把脑袋搁在他的鞋面上,耳朵耷拉着,时不时抬眼看看老李,生怕他再睡着。
院子外传来了扫地声,是巷口的张大爷。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阿黄竖起耳朵听了听,又低下头,继续守着老李。
老李的精神好了些,他侧过头,看着窗台上的相框。照片里的妻子笑靥如花,麻花辫垂在肩头,穿着他送的那件碎花布裙。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拍的,那天他带着妻子去了护城河,买了一串糖葫芦,妻子吃得满嘴都是糖渣,他笑着帮她擦,阳光也是这样暖。
“老婆子……”老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阿黄很乖……你要是看见了,也会喜欢它的……”
阿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它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安慰。
老李的手慢慢抬起来,终于摸到了阿黄的头。指尖划过它柔软的绒毛,触感温热,带着生命的鲜活。这触感让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没能给妻子富裕的生活,也没能留下一儿半女,临到老了,身边竟只有一条狗陪着。
可这条狗,却给了他最纯粹的陪伴。
它不会嫌他唠叨,不会嫌他生病麻烦,只会在他咳嗽时蹭他的手心,在他睡着时守着他,在他难过时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阿黄啊……”老李的声音带着颤音,“叔……叔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阿黄像是听懂了,尾巴垂了下去,脑袋蹭得更紧了,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问“多久是多久”。
老李笑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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