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物件,说都是当年太奶奶和丫头用过的,”他解开最上面的布卷,露出件小小的虎头鞋,鞋面上的老虎眼睛用黑布缝着,已经磨得发亮,“这双是丫头学走路时穿的,太爷爷总说‘鞋头够硬,能踩住福气’。”
***拿起虎头鞋,往里面塞了团烤热的山楂干,刚好填满鞋膛。“给念槐当暖手宝,”他把鞋递给赵奶奶的孙媳妇,“当年丫头总把这鞋揣在怀里,说‘老虎能驱寒’,其实是舍不得穿,怕磨坏了。”
赵奶奶醒了,指着木箱底层的蓝布包:“那里面是老李的烟荷包,绣着朵槐花,是他媳妇绣的,针脚密得很。”
胖阿姨的儿子把布包递过来,***解开时,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槐花香飘出来。荷包是用粗布做的,边角磨出了毛边,上面的槐花绣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是老李媳妇初学刺绣时的作品,他戴了大半辈子,浆洗得发硬,却始终没舍得扔。
“他总说这荷包吸汗,装烟丝不容易潮,”***把荷包凑近鼻尖闻了闻,像在嗅当年的味道,“有回赶集,有人出五块钱买,他说‘给五十也不卖,这是我媳妇的心思’。”
念槐醒了,指着烟荷包“咿咿呀呀”地喊,***把荷包往他手里塞,婴儿立刻攥得紧紧的,口水顺着荷包边缘往下淌。“这孩子,跟太爷爷一样认东西,”赵奶奶笑着说,“当年老李的烟荷包丢过一回,丫头在菜畦里找了三天,最后在老槐树洞里找到了,哭得抽噎,说‘差点把娘的心思弄丢了’。”
胖阿姨端来盆温水,给念槐擦手,婴儿的小手在水里扑腾,溅了她一脸水。“跟丫头洗澡时一个样,”她用围裙擦着脸笑,“丫头总爱在澡盆里打水仗,把水泼得满地都是,太爷爷就蹲在旁边收拾,嘴里骂着‘小祖宗’,眼里却全是笑。”
***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苗舔着煤块,把烟荷包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振翅的蝴蝶。“我爸这辈子,没跟我妈红过脸,”他望着炉火轻声说,“有回我妈做馒头蒸糊了,他就着咸菜吃了三个,说‘糊得够劲,有烟火气’,其实是怕我妈心里过意不去。”
赵奶奶的孙媳妇拿出手机,翻出张照片给***看:是念槐的百日照,婴儿穿着件小褂子,上面绣着棵小小的槐树,是她照着老槐树的样子绣的。“赵奶奶说,得让孩子身上带着树的影子,才能扎下根。”
***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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