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刚买来的大唐丝绸长袍。那丝绸滑溜溜的,贴在满是胸毛的身上有点痒,但他舍不得脱。
他手里端着个高脚玻璃杯,里面是猩红的葡萄酿。
“敬大唐!”达戈贝尔特举杯大吼,满嘴喷着酒气,“敬那个东方的太阳!”
底下坐着的一圈领主和骑士,也跟着举杯鬼叫。
“大王!”一个满脸刀疤的骑士站起来,手里抓着一把花花绿绿的大唐宝钞,“有了这钱,咱们能不能把河对岸那块地买下来?”
“买?”达戈贝尔特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红色的酒液洒在雪白的丝绸上,他也不心疼。
“为什么要买?”
达戈贝尔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打开。
一股奇异的甜香味飘了出来。
这是大唐特使送的“神仙香”。
达戈贝尔特贪婪地吸了一口,眼神开始迷离,脸上的横肉都在跳动。那种飘在云端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大唐特使说了。”达戈贝尔特把锦盒啪地合上,红着眼珠子看着手下,“那个伦巴第的罗塔里,想用这钱买弩箭,想来抢咱们的金子。”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他敢!”刀疤骑士拔出腰里的阔剑,一剑砍在桌角上,“那是咱们的金子!”
“对!那是咱们的!”
达戈贝尔特站起来,丝绸长袍在火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特使还说了,谁给大唐的金子多,谁就能得到更多精良的武器装备。”
达戈贝尔特指着南方。
“小的们!别买地了!”
“拿着刀,去伦巴第!”
“把他们的银矿抢过来!把他们的男人杀光!用他们的银子,去换大唐的神器!”
“杀!杀!杀!”
吼声震得房顶的灰直往下掉。
角落里。
一个穿着黑袍的干瘦老头一直没动。
他是王国的宫相,叫皮平。
他看着这群陷入狂热的贵族,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纸片,又看着国王手里那个喷吐着甜香的锦盒。
皮平的手缩在袖子里,死死捏着一个木头做的十字架。
这哪是恩赐。
这就是毒药。
……
天竺,神武军前线大营。
薛礼正拿着一块磨刀石,一点点打磨着方天画戟的月牙刃。
“大帅。”
副将王玄策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刚从西边传回来的鹰信。
“打起来了。”
王玄策把信递过去,脸上带着笑,“法兰克那帮红毛鬼,昨天晚上偷袭了伦巴第的一个银矿。两边几万人杀成了一团,脑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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