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从母星带来的种子长出来的树。”
“母星?”
老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茶汤的暗绿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老井。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是银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接缝,也看不出是哪种金属——不像铁,不像铝,不像毕克定认识的任何一种材质。摸上去是凉的,但不是金属那种尖锐的凉,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从里面往外渗透的恒定的凉,跟他握了一上午的茶杯还是一个温度。
“把你的卷轴放上去。”老纪说。
毕克定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那只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看起来像一支普普通通的卷轴,轴杆是暗金色的,纸张泛着陈年的黄。他把它放在金属盒子上。就在卷轴底部触到盒面的那一瞬间,盒子亮了。
不是亮灯的那种亮,是整个材质本身开始发光,银灰色的表面变成了半透明的淡蓝色,像一块被点亮的薄玉。紧接着,卷轴自动展开——不是从外往内展,是从内往外展。纸面上的文字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飘起来,飘到茶桌上方,在空气里组成一幅旋转的、立体的图像。
毕克定看清了那幅图像。
那是一个星球。蓝绿交织,云层缭绕,和地球极为相似,但大陆的形状完全不同——只有一整块巨大的陆地,周围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岛屿,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被人重新拼在一起,拼缝处还留着细密的银色光痕。
“这就是母星。”老纪的声音在星球的光影里显得格外苍老,“它的名字用地球的语言没法念,翻译过来大概是——‘神启’。老主人的祖辈就是从这颗星球来的。不是神,不是仙,是一群逃亡者。他们的文明比地球先进了至少三千年,但也把自己玩到了灭绝的边缘。老主人的祖父带着最后一批幸存者,挤在一艘比这座城还大的飞船里,在星际里漂了整整十代人,最后迫降在地球。”
光影流转,星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绵延的星河。星河中央有一艘船——如果那能被称为“船”的话。它更像是一座漂浮在虚空里的城市,外壳是暗灰色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画上去的,是飞船在星际漂流中被宇宙射线刻出来的疤。每一道疤都是一次死里逃生。
“迫降的时间,换算成地球的纪年,是公元前五千多年。那时候地球上连金字塔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