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毕克定盯着全息屏幕上那道幽深的裂缝，脑海中卷轴的任务倒计时仍在跳动——89天23小时58分。不到三个月，如果封印彻底崩溃，地球的坐标就会像黑夜中的灯塔，将那群毁灭了星际流亡者母星的掠夺者引向这颗蓝色星球。
“你在犹豫。”贾拉勒的声音带着某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你觉得我在骗你？”
毕克定没有回答，而是打开神启卷轴的深层扫描功能。湛蓝色的光幕如水银般倾泻而出，扫过整个地下空间，最后聚焦在悬浮的虚空罗盘上。卷轴给出的反馈很明确——贾拉勒没有说谎，航道封印破损的能量波动是真实存在的，频率与罗盘的探测数据完全吻合。
笑媚娟持枪警戒着两侧，她的目光在贾拉勒和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之间来回扫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凭什么让我们相信天启会？过去一年里，你们的人可没少对我们下杀手。”
“那是内部分歧。”贾拉勒叹了口气，“天启会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守旧派主张永远封印航道，与地球共存亡；激进派想接引域外势力，借掠夺者之手清洗人类文明，重建所谓的‘星际秩序’。我这个小小的外围执事，三年来只做了一件事——用罗盘搜寻航道，然后祈祷永远不要有人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
他抬手指向悬浮的虚空罗盘：“这枚信物，是天启会激进派交到我手里的。他们以为我会死心塌地帮他们寻找航道、打开封印，但他们错了。三年间我找到三条航道入口，却把最关键的坐标数据全部销毁。然而昨天那条封印突然松动，不是人力所致——是封印本身的能量衰减到了临界点。”
笑媚娟看向毕克定，四目相对，她用眼神询问：可信吗？
毕克定没有立刻下判断。他调出卷轴内储存的巴黎密钥核心数据，与眼前贾拉勒描述的信息交叉比对。片刻后，他收起卷轴，做出了决定。
“修复封印需要多久？”
贾拉勒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三天。但前提是我们能抵达封印所在的位置——地中海海底，深度三千二百米。”
三千二百米。
毕克定的眉头拧紧了。那个深度已经超出了常规潜艇的工作极限，只有专业的深潜器才能抵达。而在短短三天内调配一艘能够作业的深海探测器，即便以他全球财团的资源调度能力，也绝非易事。
“我有船。”笑媚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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