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最后的一问,倒着回答您。”
“其三,关于信任。”
林深指了指城外,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流言止于智者。鬼王嗜杀,那是传言。而事实是,天朝大军一路南下,攻占黑石城、云断关等数十座城池。”
“昌老可曾听闻过一起屠城事件?可曾见过百姓流离失所?”
“并没有。相反,我们在发粮,我们在治病,我们在修缮房屋。
“事实胜于雄辩,天朝的刀,只杀负隅顽抗的敌人,不斩手无寸铁的百姓。”
昌老夫子微微一怔,神色稍缓。
确实,虽然传言恐怖,但这一路打来,确实没听说过天朝有什么暴行。
“其二,关于仇恨。”
“令郎战死,晚辈深感痛心。但昌老,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天朝。”
“若非晋朝前任皇帝为了私欲,撕毁盟约,趁火打劫在先。”
“若非赵清禾为了她们家的江山,穷兵黩武,将令郎推上必死的战场。”
“若非她锁死城门,拿百姓当肉盾……”
“这场仗,本可以不打。您的儿子,本可以活着。”
“究竟是谁视人命如草芥?是谁把他们推向了深渊?”
昌老夫子身躯猛地一震。
冤有头,债有主。真正的罪人,是那个高居庙堂、为了一己私利葬送了整个国家的赵姓皇室啊!
“至于这第一问……”
林深顿了顿。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郎中,摇身一变成了敌国的摄政王,这跨度确实大得离谱。
总不能说……我是被这女魔头强行绑回去,当了压寨夫君。
结果日久生情,我不小心把女帝攻略了吧?
这要是说出来,恐怕昌老夫子的三观都要震碎了。
林深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晚辈本就是天朝人士。昔日游历大晋,隐姓埋名。”
“只为寻找解救苍生之法,亦是在等待一个……天命的时机。”
“后来时机成熟,我便回到了属于我的位置。”
“至于神医也好,摄政王也罢。身份虽变,但这颗想要天下太平、想要百姓安居乐业的心,从未变过。”
这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还带着几分宿命论的高级感。
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但在这种乱世,往往越玄乎的理由,越让人信服。
昌老夫子听完,定定地看着林深许久。
他在林深的眼睛里,没有看到闪躲,没有看到暴戾。
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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