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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迟疑,指尖轻轻落在炉钉旁边那道裂槽上。
“首衡,压火。”他道。
“压到什么程度?”
“压到它只认我,不认外头的人。”
首衡深吸一口气,审计火顿时收成极细一线,像把所有余力都逼到炉身与碑纹的缝里。范回也立刻把封证灰符拍在纸角,阻断外泄的回签气息。阮照则把那盏已经回潮的残灯微微抬高,让灯气刚好罩住炉口,不至于让炉里那点未醒的真火冲出来。
江砚俯身,指尖捻住炉钉钉头。
钉头冰冷,冷得像埋了百年的铁骨。
他没有立刻拔,而是先低声问了一句,像问炉,也像问自己。
“你认的是谁?”
炉身微震。
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黑钉,竟在震动里缓缓偏转了半分。
偏向他。
而就在这半分偏转的瞬间,证纸背面整座道炉最下方那道被碑纹压着的门,忽然发出一声极沉的开缝响。
咔。
像锁开了一线。
也像炉里有人,终于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