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极短的节律,像是一种微弱的承认。
与此同时,内侧传来新的情报:掌心在北衡域出现新的据点,掌心不再只在暗处扰动,而是开始在明面上建立“规则研究会”,试图以“学术讨论”的方式进入解释流程。
“他们想换衣服。”顾问说。
江砚点头:“换衣服不等于换骨。”
他下令对“规则研究会”进行公开听证。听证不是为了封杀,而是为了把它们拉到光下,让它们的立场、资金、成员全部公开。掌心最怕的就是光。
听证会上,“规则研究会”的代表语气平和,强调他们只是研究、只是建议,不参与裁量。江砚没有反驳,只把一份名单放在桌上——名单是他们近期参与的三次“流程讨论会”记录,上面清楚写着他们提出了具体条文建议。
“建议就是参与。”江砚说,“参与就要承担责任。”
对方沉默。江砚知道这场听证不会彻底解决掌心,但至少把掌心的手从暗处拖到了明处。
外域影像在听证结束后发出一条节律:长、短、长。机要监翻译后,表情凝重:“它在请求访问听证记录。”
“给它。”江砚说,“但附带共证条款。”
他不再躲避外域,他选择让外域看到规则运作的方式,让外域在规则里承担代价。只有这样,规则才能避免被外域当成工具。
日子一天天过去,阈上细线不再频繁出现,内侧失稳也渐渐减少。看似风平,但江砚知道这是风暴前的缓冲。掌心与外域不可能就此退出,它们只是等待下一次空白。
江砚站在议衡殿外廊,望着远处山雾。他忽然想起天书最初显现时的那句话:改规则,付代价。如今他已经写了太多条,代价也一点点累积。每一条规则都像一根绳,绳绑住外域,绳也绑住他。
“你累了。”首衡站在他身侧,语气很轻。
“规则不允许我累。”江砚回答。
首衡沉默片刻,低声说:“规则允许你记住一件事——规则也需要人。”
江砚点头。他知道首衡在提醒他,不能让自己变成规则的工具。他必须成为规则的主人,否则规则会反过来吞噬他。
夜深时,他回到书房,打开天书,最后一页空白像一口深井。他没有再写,而是把笔放在纸上,轻轻一压,留下一个浅浅的点。那点不是条文,是提醒:下一条规则必须慎写。
阈上之纸已满,阈内之刃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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