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那只手微微一动,一枚暗色印符从屏风后飞出,落在卷封带上。印符落下的瞬间,封带暗红纹路轻轻一亮,像被认可。江砚这才把卷放到规线内的案台上,退回规线外半步站定。
掌卷吏不在厅内,开卷的人自然成了红袍随侍。随侍按规先念封条编号、三印位置,再缓缓解封。卷展开,纸面冷光一闪,像把一条条缺口直接抛到长老面前。
“说。”长老声音不高,却像能压住厅内所有呼吸。
红袍随侍不说推断,只说节点:“近三月密封附卷纸编号段回溯,发现乙月下旬编号段(乙—九十七至一百零二)领用册回缴码空缺;销毁册登记存在见证人空缺;封存册该编号段去向栏被匠司细刃‘修册’刮纹覆盖;库行照影镜显示同日纸库暗门开库两次,其中一次仅有掌印无律印,疑涉绕验手法(余门短触类)。另,案牍房静音符槽遭试探触碰,规纹反咬留痕。”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是思考,而像在等一个人自己露出气息。江砚能感觉到听序厅的纹路在缓慢收紧,仿佛整个厅都在把人往“说实话”的方向挤。
长老终于开口:“律印经手人是你,魏。销毁册上律印是你落的。见证人空缺,封存册被修册,纸库出现仅掌印开库。你如何解释?”
红袍随侍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不解释。只呈事实链。律印经手与见证空缺不等同。按规,需回溯当日律印落印场景留痕,查是否存在余门短触绕验、是否存在他人冒用掌印开库、是否存在修册经手。执律堂愿先自清:请长老准许调取当日律印落印留痕石与用印房余门触痕对照,做‘同手法比对’。”
长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敲,像把一道门打开:“准。另,立刻停用案牍房纸库暗门,改为四印开库:案牍掌印、律印、巡检灰印、听序印。未齐四印,任何人不得触库。纸库内吏汪,按失踪论处,封其名牒,禁其家眷出入宗门外圈,待查。”
江砚心头微沉。
“禁其家眷出入外圈”这句话很重。它不是惩罚,是逼供:人若失踪,家眷被禁,失踪者若还活着就会被逼着现身;若已死,背后的人也会因此暴露出“为何急着灭口”。
长老继续道:“密封附卷纸被压血印一事,是否已有实证?”
红袍随侍答:“有初步风险链:湿布封存呈干血渗出反应,行凶者补述见过密封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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