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向下一划。
命令简洁,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嗖嗖嗖嗖嗖——!!!”
弓弦震响,利箭离弦!
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死亡的暴雨,
向着最前方拥挤的难民人群覆盖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一切!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瞬间被七八支箭矢贯穿,
他踉跄着,手中的木棍落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冒出的染血箭镞
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鲜血,轰然倒地,
眼睛仍死死瞪着高墙的方向。
他的妻子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扑向丈夫的尸体,
随即被后续的箭雨射成了刺猬,倒在丈夫身上,至死都伸着手,
箭雨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忠心墙巨大的闸门前,那片原本拥挤着求生希望的空地上,
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层层叠叠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堆积在一起,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偶尔还有未死透的人在尸堆中发出微弱痛苦的呻吟,
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
“清理一下,扔到峡谷里,把巨人引过去。”
史密斯团长声音平静无波。
“是,团长!”
直到此刻,那些更远处的难民,才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清醒过来。
望着那扇依旧紧闭的忠心墙。
巨人的恐怖,他们亲眼见过,血肉横飞,生吞活剥。
但直到此刻,直到这些这些本该保护他们的兵团,用刀箭,将他们的亲人射成刺猬,
将他们求生的道路用同胞的尸体彻底堵死……
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恐怖。
原来,最大的怪物,从来不是墙外那些畸形丑陋的巨人。
原来,他们劳作、流汗流血,供养着的,
从来不是值得他们守护的同胞和家园。
原来,他们生来,就只是可以随意驱使、
随意牺牲、随意丢弃的——牛马。
牛马,除了劳动和死亡,是没有价值的。
陈渔悬浮在低空,暗银色的堕落之翼轻轻收拢,
“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
多么残酷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