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察觉到了乔九缨的异样，便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去。
只见数日前在围场外被马儿踩伤全身多处骨折、回来那日还打着绷带的薛定恶，这会儿正全须全尾地站在晚香居庭院里。
没有绷带，没有伤口，甚至没有拄拐。
他穿一身石青色圆领袍，外罩毛领披风，白底黑帮的靴子踩在刚清理过雪的青石地面上，身躯笔挺。
半点不像受过伤的模样。
这份诡异，不亚于活见鬼。
乔九缨的目光并没有收回，仍旧死死盯着薛定恶，话却是对着霍随说。
“大爷，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能生死人肉白骨，让骨折重伤之人短短数日便恢复如常？”
霍随摇头，脸色凝重。
“伤筋动骨需百日，再好的医术，再好的药，也得花时间慢慢将养。”
“那他……”
霍随道：“两种可能。”
“要么，此人并非真正的薛定恶。”
“要么，他之前所谓的‘受伤’都是假的。”
当时在围场，是建昭帝让太医去给薛定恶看的伤，不可能有假。
难不成，真是有人懂什么易容术，换张脸变成了薛定恶的样子？
否则乔九缨很难相信这世间会有此等妙手回春的医术。
要知道哪怕在她那个医疗发达的时代，骨折之后也需要花大量时间做康复训练，最后还不一定能行动如常。
所以，此人定是假冒的。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乔九缨皱眉苦思之际，外面那人开了口。
“承蒙霍大爷霍大奶奶这几日的照拂，薛某已然恢复，特此前来与二位道别。”
声音竟然一模一样。
什么换头术这么厉害？
乔九缨想着，有机会她也学一学，将来没准能用上。
正当她想着怎么暗戳戳学会这个换头术时，霍随突然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苹果。
乔九缨满头问号。
霍随对她笑笑。
“你扔出去打他一下。”
乔九缨：“这是照妖苹果，能让妖魔鬼怪显形？”
霍随被逗乐，“你要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
那乔九缨可就来劲了。
她掂了掂苹果的重量试手感，然后走到窗边扬起手，“嗖”地一下对着庭院里的薛定恶扔出了一个苹果。
薛定恶站着不动，生生被苹果砸了一下。
那苹果很快落到地上滚回他脚边。
薛定恶低垂着头，视线落在那摔破的苹果上，抿唇不语。
霍随见状眼神微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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