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崩断了指甲。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大骂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毒妇!宁心这个毒妇!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她!”
他想起自己藏在家里墙缝里的那些钱票,那是他克扣工资、收受贿赂攒下的家底,也是他留给乡下老娘的养老钱。
当初宁心心念念要把这些钱票攥在手里。
他念着她怀了两个儿子,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便松了口,让她收了起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
不仅把他的罪证交了出去,还卷走了所有的钱票!
“我的钱!我的那些钱票!”
张燕飞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铁栏杆边,对着审讯的人疯狂嘶吼,“那是我留给我娘的!是我娘的养老钱!宁心那个毒妇把钱票弄哪去了?你们去抓她!去把钱票追回来!”
审讯的人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张燕飞,事到如今,你还惦记着那些脏钱?那些钱本就不是你的,是国家的,是老百姓的!至于宁心,她早就卷着你藏的那些私财跑了,现在怕是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跑了?”
张燕飞浑身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得吓人。
“她竟然跑了?她怎么敢跑?”
张燕飞想起乡下的老娘,想起老娘守着寡把他拉扯大,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
他原本想着,等自己再往上爬爬,就把老娘接进城,让她跟着自己享清福。
可现在,他不仅成了阶下囚,连老娘的养老钱都被宁心卷走了。
“我娘……我可怜的娘啊……”
张燕飞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鳄鱼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她还在乡下等着我,她还不知道我出了事……没了那些钱,她以后可怎么活啊……”
审讯的人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在这个七十年代,挪用公款、收受贿赂本就是重罪,更何况张燕飞涉案金额巨大,还克扣过前线战士的工资,桩桩件件,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从卷宗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张燕飞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哭也没用。你自己看看,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写得明明白白。挪用的工资足足有五千多块,收的贿赂也有三千多,在这个年代,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张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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