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枯坐堂屋中,脸色阴郁衰败,早上新砌的热茶,一直搁到凉透,她都没顾上喝一口。
今日院里格外冷清,宝玉大早去国子监,二儿媳是个魔怔的,胳膊肘朝外拐,天没亮透去了西府,帮人家操持家务。
大女儿原住在西府,本以为是桩体面事,却没想到女生外向,像被琮哥儿下了降头,眼里心里觉得那小子千好万好。
连自己贴身丫鬟,都大方送给人家,宝玉是她的弟弟,从没见她这么上心,自己养的女儿,竟和三丫头一样没出息!
王夫人想到今日初九,乃贾琮接旨光彩之日,心中便鄙夷不屑之极,可她心中越是厌恶,探究的心思,便愈发炙热。
但她又不屑西府走动,免得去瞧那小子出风头,可又觉得西府这等大事,自己竟然没有在场,这里外也不像个样子……
今日一大早便起身,竟有些坐立不安,让王婆子打听西府动静,想到自己竟在意旁人风光,心中懊恼,百般的不是。
她心中焦虑纠结,随手端起身边茶盅,发现已搁的冰冷,让碧痕重新沏过新茶,正端了热茶轻抿,便听廊外脚步声。
……
见王婆子快步入堂屋,脚步有些匆匆,神情几分激荡,王夫人微微邹眉,说道:“瞧你这慌慌张张,西府可有消息。”
王婆子因走的急促,稍息咽了口气,说道:“太太,西府传出消息,钦差去东府颁下圣旨,琮三爷晋升二等威远侯。”
王夫人一听这话,浑身猛地哆嗦,手中茶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稀烂,浑身像被雷劈过一般,泛起冰冷痉挛。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简直胡闹!大丫头前方就说过,琮哥儿资历尚浅,爵位升无可升,多半只是赐园,已足够荣耀。
他和宝玉只是同年,这才多大岁数,怎就能封个侯爵,这世道正是疯了,出来这种事情,也不觉得荒唐,实在太可笑!”
王婆子听了这话,吓得一哆嗦,连忙走到堂屋口,看了左右游廊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低声说道:“太太,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是被外人听了去,是要惹出是非话柄的。”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中也一哆嗦,方才实在是太气愤,竟有些口不择言,好在今日院内少人,不担心被人听了去。
王婆子说道:“太太,琮三爷封了侯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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